開庭那天,我沒有去。
我把所有的證據,包括我的畫,我的口述錄音,都交給了律師。
白子軒坐在原告席上,從頭到尾,都死死地盯著被告席上的那群惡魔。
庭審過程很順利,證據確鑿,罪犯們無從抵賴。
那個校長,被判處了無期徒刑,終身不得假釋。
其余的教員,也都根據其罪行,得到了十年到二十年不等的刑期。
而白曉雪,雖然沒有直接參與虐待,但她的教唆行為和提供的幫助,也構成了故意傷害罪。
她被判了三年。
她最看重的名媛身份,她苦心經營的完美形象,她賴以為生的虛榮和體面,全都在這場審判中化為烏有
。從云端跌入泥沼,等待她的,是三年的牢獄之災和一輩子洗刷不掉的污點。
我從新聞上看到了她被法警帶走時的樣子。
她頭發散亂,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楚楚可憐和盛氣凌人。
判決下來的那天晚上,爸爸,媽媽,還有白子軒,三個人正襟危坐地等在客廳。
我從畫室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幅剛剛完成的畫。
畫上,是一個女孩的背影,她站在懸崖邊,望著遠方血紅色的夕陽,海風吹起她的長發和裙擺。孤獨,但自由。
我將畫放在他們面前。
“我要離開了。”
三個人臉色煞白。
“清顏,不要走……”
媽媽哭了,她抓住我的手,
“是媽媽錯了,媽媽以前不該逼你學那些規矩,不該拿你和小雪比……你別走,留下來,讓媽媽好好補償你……”
“家里的財產,公司一半的股份,都已經轉到你名下了。”
爸爸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這些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白子軒“撲通”一聲,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這個曾經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卑微到了塵埃里。
“清顏,我知道,我這輩子都還不清欠你的債。”
他仰著頭,眼眶紅得像要滴出血,
“我不敢求你原諒我,我只求你……別離開我們的視線,讓哥哥能看著你,守著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