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墨汁般浸染了整片原始森林,唯有那廢棄祭壇區域,隱隱透出幾點搖曳的火光,夾雜著低沉怪異的吟唱聲,顯得格外陰森。
江易辰與姬瑤并未貿然行動,而是與蠱婆婆派來的兩名精銳弟子——巖剛與那位冷峻少女阿蘭匯合。四人借著夜色與林木的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行至祭壇外圍,藏身于一塊巨大的風化巖石之后。
祭壇周圍的空地上,此刻景象與白日截然不同。
十幾名身著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南洋降頭師,正圍繞著祭壇中央一個用鮮血與某種黑色粉末繪制的詭異法陣盤膝而坐。他們手中搖晃著人骨制成的法器,口中念念有詞,發出如同夜梟啼哭般的音節。法陣中央,并非空無一物,而是**禁錮著三名目光呆滯、面色青黑的苗人**!他們顯然是黑水寨被擄來的寨民,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周身纏繞著墨綠色的邪氣。
而在祭壇一側,叛徒**石狼**正恭敬地垂手而立。他身材高大,面容帶著苗人特有的輪廓,但眼神卻充滿了貪婪與諂媚,腰間掛著的鼓囊皮囊不斷蠕動,顯然藏有厲害的蠱蟲。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祭壇后方陰影處,矗立著三個如同木樁般的身影。它們皮膚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灰色,眼神空洞無光,周身散發著濃烈的死氣與劇毒氣息,赫然正是蠱婆婆曾提及的,利用活人煉制、融合了多種蠱毒的**“毒人”**!其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竟不弱于先天武者!
“他們在舉行‘血飼邪降’!”巖剛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以活人精血與魂魄為引,催化邪陣,他們在試圖……強行抽取祭壇下面的東西的力量!”
江易辰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祭壇中央的地面。在那法陣的核心處,地面并非實心,而是隱約可見一個被無數扭曲符文封印的洞口。一股龐大卻充滿痛苦掙扎的生機,正透過那封印絲絲縷縷地逸散出來,又被那邪陣強行汲取,注入到那三名作為“祭品”的苗人體內!
不,不僅僅是汲取!那邪陣更像是一個**轉化器**!它將“生命之種”那純凈磅礴的生機,與降頭師注入的污穢邪力、以及各種劇毒蠱毒混合,強行灌入活人體內,制造出那種只知道殺戮、沒有理智、渾身是毒的“毒人”!
那三名作為祭品的苗人,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畸變,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蟲子在蠕動,發出痛苦的嘶嚎,眼神中的光彩迅速被暴戾與死寂取代——他們正在被活生生地催化成新的“毒人”!
“他們不僅想奪取生命之種的力量,更想利用這股力量,批量制造毒人軍團!”阿蘭的聲音冰冷刺骨,握著腰間竹簍的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
江易辰眼神冰寒到了極致。他終于明白這伙人的全盤計劃——利用耀辰產品擴散蠱毒,制造社會恐慌,吸引注意力;暗中在此地,利用南洋邪術侵蝕并催化生命之種,將其龐大的生機轉化為制造毒人的能源;最終,很可能是一支由不畏死亡、渾身是毒的毒人組成的軍隊,用以達成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好狠毒的計劃!好大的野心!
“必須阻止他們!”姬瑤感受著祭壇下方那生命之種傳來的痛苦悲鳴,以及那正在被褻瀆、被扭曲的磅礴生機,天醫血脈中的凈化與守護意志燃燒到了頂點。
江易辰重重點頭,神識瞬間掃過全場,快速分析著敵人的分布、實力以及那邪陣的薄弱之處。
“巖剛,阿蘭,你們負責解決外圍的降頭師和那三個成品毒人,盡量制造混亂,救下那三個祭品。”
“瑤兒,你隨我,直搗黃龍,破壞邪陣核心,斬殺石狼和那個主持儀式的降頭師頭領!”
指令清晰下達,殺機,如同出鞘的利刃,在這南疆密林的夜色中,驟然迸發!